澤葉居

８

 

 

 

　　雖然織田是抱著客串一把看診醫生的心態陪著小泉她們去舊館那邊探監……探望狛枝的，但很遺憾的是她們還沒進入舊館大廳便被守在這裡的莫諾美給攔住了──而也幾乎不用花太多心思套話，和左右田貳大同樣藏不住話，稍微被一問莫諾美就滿臉喜色地說那個主張破隻小黑屋二人組說只有它能幫忙所以拜託它做的。

 

　　聽了之後，織田開始納悶起來了左右田他們兩個是信賴莫諾美還是單純沒想那麼多、直接抓了一個肯聽他們話又有辦法２４小時守門的工具人才叫莫諾美──假使狛枝真的是所謂的背叛者還是臥底好了，那麼莫諾美是狛枝友方的機率目前看來保守來說也是一半一半，左右田他們就不怕莫諾美和狛枝是一夥的、接受了拜託之後轉頭就背著他們把狛枝解綁並放走嗎？而假使狛枝不是臥底只是單純按照自己的神奇邏輯去搞事，狛枝也有一定機率會因此遇到危險。

 

　　還是說他們有意拿狛枝去試探莫諾美的身分？──但從左右田和貳大兩人的表現看來，織田是真不認為他們兩人有這種程度的心機與城府。當然織田和他們也沒有熟到織田可以斷定他們的本質就如同表現出來那樣直率明瞭，或許他們也不如表現出來的那般淺薄單純，不過目前看來他們兩個看上去確實不像是有太多彎彎繞繞心思的樣子。

 

　　「居然叫了莫諾美來當看守，那兩個人在想什麼啊？」

 

　　而織田能想到這些，目前對莫諾美也不算信賴的其他人自然也能品出左右田他們選擇這個獄卒人選的微妙之處，小泉很明顯也弄不懂那兩個男生的神奇思路與操作──她不只是直接有些無語地說了出來，臉上的表情直接地把她的無奈與錯愕都表現了出來。

 

　　「唔～可能是覺得是莫諾美老師的話，他們不像我們會犯困也可能受到狛枝同學的煽動去殺人，才安排她幫忙看守的……我是這麼想的哦。」

 

　　倒是七海歪了歪頭，沉吟片刻後替那兩個人找了個相對合理的理由──也不知道是為了稍微挽救一下本就對異性格外嚴苛的小泉心中那兩個說實話也不算特別壞的男生的印象分，還是單純沒想那麼多或是把莫諾美納入了己方範疇，才就事論事地想了說得過去的理由。

 

　　「要我說的話大概那兩個人根本沒想那麼多──不過算了，莫諾美的話，感覺不管是想幹好事還是想幹壞事也幹不好的樣子，讓她看守狛枝應該也出不了什麼岔子。」

 

　　大概左右田和貳大在小泉中的評分已經扣到快見底了、她有些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不過在當事人不在場的情況下，小泉也沒打算把不滿發洩到在場的無關人士身上，她看了眼莫諾美，然後勉強點了點頭，倒也接受了那兩人的荒誕決策──不過從她的話聽來，她對莫諾美的評價也不高，大概是把它當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存在了，就算是敵人也是像神奇寶貝裡的火箭隊那樣是專門搞笑用的雜魚敵人，並不值得太過警惕。

 

　　「欸……那個、人家也是能做到很多事情的，要不是黑白熊，人家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莫諾美雖然總是表現出有點傻氣的模樣，但它很顯然不是真傻──雖然確實不太聰明的樣子，但真要說也就是普通人程度的智商──，意識到小泉的話很顯然瞧不起它之後，它玩偶演浮現了大粒的淚珠、含著淚珠對著手指，用弱下來的語氣試圖替自己辯解。

 

　　而織田倒也知道莫諾美這麼說也不算錯，畢竟它之前就一個人獨自無聲無息地處理掉了守住二號島通道的黑白金剛，雖然不清楚具體方法，但很顯然就算它無法一次敵過五匹合力的黑白金剛也打不過黑白熊，但真有黑白金剛落單後它卻也能夠獨自解決──但小泉的評價卻也稱不上有錯，因為就算莫諾美確實有點能耐、但它的能耐都體現在一些比較微妙的地方，真正他們所有人希望它發揮用處或希望它給予幫助的事情上它卻幾乎都因為各種原因而無能為力，也因此讓應該是對此多少有些怨懟的小泉才這麼無情地評價莫諾美。

 

　　「比起這件事情──莫諾美老師，能不能讓我們去看看狛枝同學的狀況？聽說左右田同學敲過他的腦袋了，我們有點想確認一下有沒有後遺症。」

 

　　而可能是容易困倦的體質讓七海率先失去了站在舊館門口談論著其他事情磨磨蹭蹭的興趣，她對於莫諾美的辯白不置可否，直接提出他們這一趟過來打算確認的事情。

 

　　「這個啊、人家在剛接受左右田同學他們的拜託時就確認過了，狛枝同學沒問題的，雖然腦袋上腫起了一個包，但人家可以打包票沒有出其他問題的喲。」

 

　　莫諾美被輕而易舉地轉移了焦點，不過它回答是這麼回答，卻不像是打算讓他們直接進去看狛枝的樣子，惹得小泉有些狐疑地挑起眉、審視地端詳著莫諾美，問了一句：

 

　　「不能讓我們進去看一下嗎？」

 

　　「也不是不行……只不過，那個、狛枝同學現在清醒著，人家有點怕小泉同學你們和他說話後會像左右田同學那樣生氣地又拿東西砸他的頭，雖然昨天左右田他們下手時狛枝同學沒出問題，但是如果再多砸幾下就……人家還是很擔心的。」

 

　　小泉這麼一問，莫諾美就面露難色，即使能感覺得出來它努力委婉了，但它終究不像黑白熊那樣擅長話術，真實意圖──害怕對男生本來就比較嚴苛的小泉被激怒而幹下傻事──即使半遮半掩但也異常清晰地表達了出來。

 

　　而說老實話，莫諾美的話雖然不算好聽，但織田考慮到剛才小泉就連自己比較偏坦的女生都沒忍住兇了一句、面對性別不受她偏袒又處於嘴裡吐不出象牙狀態的狛枝，她會不會態度惡劣到被挑釁成功後也隨手拿身上的相機砸過去是真的不好說，就連小泉聽了之後沉默半晌、也沒開口反駁這個可能性，只是別開了目光。

 

　　「既然莫諾美老師都這麼說了，小泉同學，那今天就先算了吧，就和左右田同學他們說的一樣，在不危及生命安全的狀態下、暫時放置狛枝同學讓他好好反思……我覺得也是對他輕率地慫恿其他人殺人的行為該有的懲罰，不如明天再來看看他有沒有好好反省自己，如何？」

 

　　織田目前和小泉她們不熟、本來也不是多話的人，自然不會貿然開口，還是七海歪了歪頭，用她一貫淡得有點像是漂浮在夢境的朦朧音調地遞了個台階，給不太能夠開口打包票說自己不會怒氣上頭幹傻事、但也不太想直接承認這點的小泉遞了個台階。

 

　　「……也只能這樣子了。好了，那我們按照原先的計畫去超市找跳繩吧？要長一點的哦。」

 

　　小泉的表情緩和了些，也接過了七海遞來的台階，然後重振起精神，用刻意顯得開朗的聲音這麼說著。

 

　　接下來的行程沒什麼需要細說的，小泉說的戶外遊戲其實就是兩個人各牽著長鞦韆繩的一端然後一起甩動讓第三個人在中間跟著跳繩節奏跳的活動──與其說是遊戲，其實更像是一種可以多人合作的體育運動。

 

　　而七海雖然是超高校級的遊戲玩家、玩各種電子遊戲非常厲害，但她的體力和反應速度就不如她能玩轉各種複雜機制與規則的電腦遊戲的腦力和她能夠精準及時按下各種ＱＴＥ要求按鍵的遊戲反應力了，她跳沒幾下就被絆倒而投降堅決地想換成擔任揮舞跳繩的那一方。

 

　　小泉相較來說好一點，但她畢竟也不是體育系的女孩子，而且從短袖袖口露出來的細細膀臂看來，她也沒有特別經受過這方面的訓練，在搖晃跳繩速度慢慢快起來後她很快也被絆到然後換人了。

 

　　在路上聽兩人閒聊後才知道原先小泉其實只是想拉不愛運動的七海出去外面活動一下、是看到織田之後臨時改了主意讓他一起加入的，但就結果而言，反倒是做為贈品的織田是跳繩跳最久的──他體力和反應速度都相當優秀，在橫濱多得是堪稱體力怪物的武鬥派人才的時候感覺還不算特別明顯，但都能夠被希望之峰給予超高校級的稱號，織田本來在同年齡段的體力與被認可的能力都處於接近尖端的上游，此時到了絕大多數學生都沒怎麼鍛鍊過的賈巴沃克島上就被凸顯出來了，即使之前沒跳過繩而最開始是先看七海跳，但跳繩本來就不是很複雜的活動，輪到他後要不是跳到最後兩個沒鍛鍊過臂力的女孩子都手痠反倒喊投降了，只怕他要跳多久都沒太大的問題。